这东西甜得发腻,还冒气,喝进肚子以后直往上顶,他觉得异人的口味多少有些古怪。
可蒋师爷却喜欢得不得了,尤其是加冰的。
“咕噜——咕噜——”
饶均的眉毛抖了一下,炸鸡差点从手上掉下去,他的眉毛险些拧成一个八字。
“咕噜——咕噜——”
“嗞——”
声音格外尖锐。
饶均忍无可忍,终于从报纸后面抬起头。
蒋师爷也抬起头,此刻他也在看报,另一只手握着一个纸杯子,此刻黑色的冰可乐正在从纸吸管被一点点吸进去,尤其是最后一点液体与空气摩擦的声音格外尖锐。
两人大眼瞪小眼。
“食不言,寝不语!”饶均嘴里嚼着炸鸡,吹胡子瞪眼。
蒋师爷呆滞了片刻,哦了一声,把杯子放到旁边,继续低头看报。
饶均盯了他两眼,忽然觉得这老东西近来确实越来越放肆了。
放在以前,他绝不敢这样,以前蒋师爷的工钱,都是从自己这里出的。
大清朝给一个知县的正俸其实没有多少。七品知县,年俸四十五两,摊到每个月,不过三两七钱五分银子。
当然,还有养廉银,咸阳这种县一年能有六百两,各地多少不同。听着很多,可这笔钱从来也不意味着县太爷可以全揣自己兜里。
县衙里那一大帮没有正式俸禄覆盖的人要养,师爷要钱,长随要钱,门子、皂隶、书办总有各种开销,迎来送往、办公应酬也少不了银子。朝廷名义上给了养廉银,实际相当一部分又从县官手里流回了县衙的日常运转。
所以在往常不收礼、不吃规费的日子里,饶知县的日子其实没有外人想得那么阔绰。
如今却不同了。
他的正俸仍然保留着,每个月折三两七钱五分银子,除此以外,临时政府又按岗位给他发复兴币,每月三千元,还有一定数量的积分,可以用于市内日常消费。
第一次知道三千元到底能买多少东西时,饶均偷偷算了大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