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援人员只能不停烧水,能找到的锅都架了起来,木柴湿了,就用煤球和带来的燃料,即便如此,腹泻呕吐的人还是越来越多。
安置点的几名医生已经连续几天没有真正睡过整觉,白大褂早就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
有人患了严重感染,正常疗程根本无法完整保障,对于个别已经出现严重感染迹象的病人,只能采用过量抗生素治疗的方式,先把人抢救回来。
在远处洪水没有波及到的地方,工作组已经提前屯好了相当数量的物资,每天通过无线电核实各个高地的情况,通过大疆的大型无人机运送过去。
无人机的运载量有限,所以优先配送的都是高价值物资,退烧药,抗生素,高热量食物,压缩饼干等。
这样的事情,每天都会发生,在很多个地方都在发生。
下方的水位还在继续上涨,因此救援也没有停下来。
几艘橡皮艇和冲锋舟不断在被淹的村庄附近游荡。
有些地方原本的道路已经完全找不到,只能根据无人机拍下来的位置和露出水面的树木判断方向。
遇到倒塌的屋梁、树干和漂浮杂物,还得不断绕行。
很多被困的人已经在屋顶上待了两三天,没有粮食,水也只能喝接的雨水,有人一家人挤在一小块屋顶上,下面就是浑浊的洪水。
所以,当远处第一次传来那阵陌生的轰鸣声时,屋顶上的人甚至不敢相信。
他们已经等得太久了,可洪水依旧没有退去。
从天亮等到天黑,又从黑夜熬到天亮。喊过,哭过,后来嗓子哑了,只能缩在湿透的瓦片上,看着水一点一点漫过院墙,漫过门楣,再慢慢逼近屋檐。
直到那阵声音越来越近。
水面尽头,被淹没的树林忽然晃动起来,一条模样古怪的小船撞开漂浮的枝叶,从林木之间缓缓钻了出来。
屋顶上有人猛地站起身,又因为腿软险些摔下去。
船头站着几个人,最前面那个人一只手扶着栏杆,另一只手举起一个奇怪的东西,对着这边拼命挥手。
紧接着,一个异常洪亮的声音穿过风雨和水面,远远传了过来。
“屋顶上的人听着!都在原地等着!”
“我们来接你们回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