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水生心里嘀咕,自己刚才那一声好歹也算给她解了围,就这态度?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从兜里掏出那五块钱,拍在落满灰尘的玻璃柜台上:“买面条。”
周彩凤愣了一下,低头看看那皱巴巴的五块钱,又抬头看看杨水生,眼里露出怀疑。
这傻子平时吃了上顿没下顿,哪来的钱?
还一掏就是五块?
“你哪来的钱?”她没去拿钱,反而抱起胳膊,那动作让她胸前的饱满更显眼,汗衫绷得紧紧的,“该不会是偷谁家的吧?我这可不收来路不正的钱!”
杨水生没接话,手指点了点玻璃柜台下面:“那里还有两把,我看见了。”
周彩凤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,柜台最下面一层角落,确实还躺着两把用旧报纸包着的干面条。
“看见又怎么样?”
她脸上有点挂不住,但随即哼了一声:“我说不卖就不卖。”
“谁知道你这钱干不干净?”她说着,又上下打量了杨水生几眼,“啧,我说傻子,姨怎么感觉你今天……好像没那么傻了?”
杨水生懒得跟她废话。
他本来不想多事,但看周彩凤这趾高气昂、狗眼看人低的样子,心里那点不爽也冒了出来。
“就你这态度还做生意?”
他目光在周彩凤脸上扫了一圈,结合刚刚在楼上听到的动静,脑海里那些传承的医理知识自然而然地浮现。
“成天拉着个脸,跟谁欠你八百万似的。”
“我看你肝火旺,心肾不交,阴阳失调得厉害,应该夜里睡不踏实,白天燥得慌吧?”
他收回柜台上的五块钱,转身作势要走,嘴里不轻不重地丢下一句:“再这么下去,头疼心烦都是轻的。”
他这话说得不快,但字字清晰,完全不像个傻子。
周彩凤本来还一脸不耐烦,可听到后面,眼睛渐渐瞪大,变得有些惊疑不定。
杨水生说的这些……夜里失眠盗汗,白天心烦意乱,身上一阵阵燥热,还有刚才那档子事的不顺心……简直全说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