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平静,却让刘德财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寒意。
杨水生又看了眼河对岸,淡淡地补了一句:“三个小时之内,我要是还见不到钱,到时候就不光是掉进河里这么简单了。”
他说完,便不再看水里的刘德财一眼,转身两手插进裤兜里,沿着河岸慢悠悠地走了。
刘德财泡在河水里,看着那道背影越走越远,嘴里还想再喊两声壮壮胆:“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!你再来多少次都一样!”
可他喊完之后,人家压根不搭理他,觉得这话像是喊给他自己听的。
河水冰冷,风一吹更冷。
他从河里爬上来,浑身上下滴着水,蹲在岸边打了个喷嚏。
旁人远远地看着他,也没有人过来搭话。
刘德财坐在岸边拧了拧衣服上的水,提着鱼竿继续钓鱼,就当刚才那事没发生过。
可钓了一会儿,他心思却完全不在鱼上面了。
方才那个年轻人那句话,像是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。
三个小时之内要是见不到钱,那可就不是掉进河里这么简单了。
他越想越觉得不踏实,越想心里越发毛。
那人说踹就踹,一点都不带犹豫的,这种人他以前也遇到过。
这种人是真说到做到的。
刘德财坐不住了,他丢下鱼竿,连水桶都没顾上拿,一路小跑着回了家。
他住在五金市场边上那栋老居民楼的三楼。
到了楼下,他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,掏出钥匙开门。
推门进去,他随手把湿外套脱下来往沙发上一扔,正准备进里屋收拾两件衣服先出去躲两天。
可当他猛一抬头,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般僵在了门口。
客厅那张旧沙发上,杨水生正端端正正地坐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