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正是杨广二征高句丽,天下刚绷紧一根弦,各地叛旗就哗啦啦竖了起来……不是零星几股,是成片成片地炸。
隋朝这艘大船,真开始漏水了。
往后几年,仗会一场接一场打下去。进了军营,想脱身?难。活下来的,也多半烂在异乡泥地里,连骨头渣都收不全。
可现在……
新兵们刚领了号衣,就被赶出营门,列队开拔。
李宣走在队伍里,脚步比进营时沉,心却比进营时轻。
点将台上,刘弘基望着滚滚烟尘中的行军队列,眉梢微压。
“这大隋的天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往下说,只把目光投向远处灰蒙蒙的地平线。
太原郡,太原县。
晋阳门户,已悬一线。
唐国公李渊坐镇郡城,急令全郡兵马集结,堵叛军于外。
“国公!”
一名将领快步上前,抱拳道:“阳直县破了,叛军占了县城,正朝我太原扑来!”
“此股贼势极盛,分三路进逼,兵力不下五万……几乎抵得上我太原全部守军。”
县衙正堂内,众将肃立。李渊坐在主位,听罢未急应声,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另一人接话,声音更沉:“远不止五万。甄翟儿本是魏刀儿帐下悍将,如今各路流寇源源不断往他麾下聚拢。”
“他们图的不是一城一地,是要断朝廷北境咽喉。”
“陛下钦点国公坐镇太原,还望国公慎之又慎。”
李渊抬眼扫过众人,开口干脆:“传我将令……全军尽出,死守太原外围,与贼血战到底。”
稍顿,又道:“我已飞书朝廷求援。待邻郡援兵至,待陛下凯旋师回朝,叛逆必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