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堂将领齐声应喏:“遵令!”
随即拱手退下。
堂内只剩裴寂一人,垂手立在李渊身侧,声音压得极低:“国公,此乱起得太急、太巧。甄翟儿一个山野草寇,哪来这等声势?”
他顿了顿,目光微闪:“怕是有手,在暗处推了一把。”
李渊没立刻答,只盯着案上摊开的舆图,良久才缓缓道:“看来……有人巴不得陛下征高句丽不成。”
裴寂唇角一牵:“可也正因如此,陛下才派国公来太原坐镇。若此番平乱有功,留任留守,手握兵权,便是龙入深海,再不受制于人。”
李渊倏然侧首,眼神凌厉如刀,扫过门窗缝隙,一把按住裴寂手腕,嗓音沉得发哑:“慎言。”
裴寂一笑,闭口不语。
太原与阳直交界处,丘陵起伏,旷野无遮。
“杀……!”
“大隋儿郎!斩贼立功!”
“援军已到,顶住!”
“冲啊!!”
红甲如潮,黑甲似墨,两股人马撞在一处,刀枪绞作一团。
叛军甲胄齐整,弓弩俱全,阵列严整……哪是寻常饥民揭竿?分明是久经操练的悍卒。
“弟兄们!”
后阵鼓声震天,叛将策马嘶吼:“朝廷横征暴敛,逼我们卖儿鬻女!想活命?想护住老婆孩子?那就把那些鹰犬……剁成肉泥!”
“杀……!!!”
尸横遍野,血浸黄土。
忽而,远方地平线腾起大片烟尘,蹄声如雷,旌旗翻卷……
太原援军到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