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宣攥紧弓杆,指节微微发白。
……又来了。
叛军敢这么硬撞上来,兵力肯定够呛。
太原县城头上,五千弓手已各就各位;身后还压着五千长枪兵、刀盾兵,层层叠叠。
城下,两营兵马尽数集结,黑压压一片,全是第一、第二主战营的精锐,就等一声令下。
李宣站在垛口边,往下扫了一眼……
城高三丈多,是县治规格,没护城河,但墙厚夯实。
这时,刘弘基已立于城楼高处。他是第一主战营行军总管,统着万把人马。
他盯着城外,眉头锁得死紧。
远处,叛军如墨潮涌来,黑压压铺满地平线。
还没听见喊杀声,光是那股子沉甸甸的压迫感,就让人喉头发紧。
更扎眼的是阵前……
投石车、临车、撞城锤、云梯……一样不少,全推到了最前头。
李宣眯了眯眼,心里跟明镜似的:
“有这等家底,背后没几个硬扎的世家撑腰?想都别想。”
“大隋这盘棋,说到底,就是门阀斗门阀,皇权争皇权。”
“乱啊……”
他清楚这段历史,也清楚自己正踩在哪块石头上。
“恶战,躲不过了。”
可眼下哪还顾得上谁在背后撑腰?
太原县城,只剩一条路……扛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