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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都清楚,首日必是叛军最疯的一天。
他们逢城夺城,势如破竹。李渊嘴上不说,心里哪能不悬着?
幸好,守住了。
“传我命令……”
“嘉勉刘弘基,自即日起,城防调度、军令调度,一应事务,悉由刘将军全权决断!”
“凡其所下之令,全军一体遵行,不得迟疑!”李渊声音沉稳,字字落地。
“末将领命!”将领抱拳领命,转身疾步而出。
裴寂轻抚胡须,低声道:“叛军来得这般凶悍,背后定有世家撑腰……就不知,是谁吃了豹子胆。”
李渊冷笑一声:“皇帝三征高句丽,修运河、征徭役,把家底折腾干净了,也把人心推到了悬崖边上。这回他御驾亲征,中原空虚……要是再没人动手,那才真叫怪事。”
裴寂忽而压低嗓音,目光灼灼:“叔德,此番之后,你也该为李家、为将来打算了。”
“这太原留守之位……必须攥紧!”
李渊抬眼,与裴寂四目相交,没开口,却点了点头。
彼此心照……
大隋早已不是当年的大隋。今日太原之乱,不过是个开头。往后,只会更多、更烈。
国运将尽,人得为自己活。
……
叛军大营。
“启禀将军……”
“先锋军……主将刘辛将军,阵亡了。”
营帐里,负责战损汇总的校尉快步上前,声音发紧,额角还挂着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