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一出,城下守卒立刻动手,迅速清开堵门的拒马、鹿角和铁蒺藜。沉重的城门“吱呀”一声向内推开。
李宣心头一热,顺手把弓往腰后一挂,反手抽出精铁横刀,“锵”地一声脆响,寒光乍现。
“长枪都尉第一营……跟我杀出去!一个不留!”他吼得干脆利落,抬脚就往城下冲。
这等机会,他怎会放过?
尉迟恭正盯着他背影发怔,见人真奔下城楼,才猛然回神,扯开嗓子大喝:“长枪第一都尉营……上!”
话没说完,人已拔步跟上。
城门刚裂开一道缝,李宣已从侧边石阶疾奔而下,身后一队长枪兵紧随其后,脚步踏得整段台阶嗡嗡作响。
他脚步不停,边跑边扬声喊:
“弟兄们!”
“历来将领压阵后方,督着你们往前冲。”
“今儿我李宣偏不这么干!”
“我打头阵,你们跟在我后头……若我临阵退缩,谁都能踩着我尸首过去;若我倒下了,你们接着冲,别停!”
“……杀!”
战刀高举,吼声如雷,在城门洞里撞出回响。
话音未落,人已冲出城门洞,成了第一个踏出城外的官军。
尉迟恭愣住了。
一众长枪兵也傻了眼。
……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统军。
眼下这世道,带兵的多是世家出身,骨头硬在嘴上,腿脚软在阵前。谁真敢第一个往刀口上撞?早被当成疯子了。
可李宣不仅说了,还做了。
张明没半点犹豫,吼了声“冲”,带着二十亲卫抽刀就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