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……!”
他吼得不像人声,倒像林子里饿极的狼。
刀抡圆了劈,横扫、斜撩、反手抹喉……冲上来一个,倒一个;扑来一双,躺一双。他一人当先,如龙首破浪,无人可挡。
“统军神威!”
“跟紧统军,杀!”
“杀啊……!”
尉迟恭双臂震得发麻,鞭子却越抡越急,边打边吼,硬是把阵型兜住了。
千名长枪兵跟着节奏猛突,枪尖如林,踏着血路向前碾。
不到半炷香,上百亲卫尽数伏诛。
没了主心骨,外围叛军顿时溃散……扔了兵器的、跪地求饶的、往死胡同钻的……军不成军,阵不成阵。
只余下满地残旗,和一句还在风里飘的断喝:
“斩将之功!”
“虽不能直接升职,但这份功劳,够记上厚厚一笔了。”
李宣抽回佩剑,剑锋滴血,随手插进鞘中。他反手一刀,干脆利落砍下叛将首级,用粗布裹紧,系在腰间。
“兄弟们!”
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汗,声音沙哑却响亮,“接着冲!”
顿了顿,又扬起下巴,环视一圈:“还是那句话……我李宣要是缩头后退、贪生怕死,你们只管踏着我的身子往前杀!”
“杀……!”
吼声未落,他已转身朝身后那些跟着他一路劈开血路的长枪兵吼出命令。
杀声再起。
叛军后阵早已崩得不成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