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,得盯紧了。”
李宣稍一顿,问:“那两位副留守……可知情?”
刘弘基抬眼看他一眼,目光沉静,片刻才道:“他们是宇文家的人,陛下亲手派来的……专为盯着留守。”
“你说,这事,留守会告诉他们?”
李宣一怔,反倒笑了:“刘将军,这话您都敢对我说?不怕我转身就去告密?”
“若你真是那种人,算我眼瞎。”
刘弘基语气平淡,却带着笃定,“跟你打交道不多,可我看人向来准……你是明白人。”
“说白了,这一回你能升上来,不全靠战功,也借了王威他们的势。”
“要是留守亲自替你请功?陛下未必肯批。”
李宣心头一震,面上却不显,只缓缓点头。
……果真如此。能在乱世里站稳脚跟、位至高位的,哪个不是把人心、时势、规矩,一样样嚼碎了咽下去的?
他定了定神,抬头直视刘弘基:“刘将军放心,末将不攀世家,也不靠山头。”
“往后这条路,我只靠一刀一枪,一仗一仗打上去。”
刘弘基看着他,终于又露了点笑意:“那我也替留守给你句实在话……只要你不动摇,不倒向宇文家,更不与留守为敌……”
“救命之恩,他记着;你的前程,他不会拦。”
“有些时候,留守还亲自出手帮李将军,就为报当年的救命之恩。”
李宣话音刚落,刘弘基立刻接上,语气干脆利落:“末将也在此表个态……您救过我的命,这份情,我记着。”
显然,今日这趟会面,刘弘基不是主事人,而是奉了李渊的差遣来的。
“对了,刘将军……”
李宣稍顿了顿,顺势转开话题,“不知我能否请个短假,回乡一趟?家里只剩妻儿和一个尚在襁褓的小子,离家一个多月,实在放心不下。”
刘弘基神色一正:“太原眼下是战时,兵部有令:将领、士卒一律不得擅离营伍。违者,按逃兵论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