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略一停顿,压低声音道:“我倒是可以装作没看见,可你如今风头正劲,真要走了,怕是有不少人巴不得抓你把柄,咬一口算一口。”
李宣眉梢微动,心里顿时明白……
自己眼下根基未稳,权势未固,犯不着为这点小事授人以柄,平白惹麻烦。
刘弘基见他神色松动,马上缓了语气,笑着拍拍他肩:“你放宽心。虽不能离营,但你已是实授勋官,身份不同往日,算得上半个贵胄了。”
“我回头打点一下地方官府,让他们心里有数……绝不会让你妻儿受半分委屈。”
李宣抱拳一礼,诚恳道:“多谢刘将军照拂。”
“救过我的命,这点小事,提它作甚?”刘弘基摆摆手,笑意爽朗。
……
县府内殿。
李渊抬眼,望向一身便服的刘弘基:“谈得如何?”
“回留守,李宣是个明白人,一点就透。”刘弘基答得利索。
李渊颔首,语调沉稳:“此人于我等有恩,能帮则帮,但不可过分显山露水,反害了他。”
“也不必刻意拉拢。让他清楚我们无意于他,就够了。将来若有变局,他自己会掂量。”
这话听着轻巧,实则步步为营。
太原留守看似只是郡级官职,实则是大隋北境咽喉,地位远超寻常郡守。
尤其李渊出身关陇,一举一动,早被无数双眼睛盯着。
谁若贴得太近,立马就成了靶子;可若有人敢攀附他的政敌,同样难逃清算。
“属下明白。”刘弘基点头应下。
“行了,近来让他们各自去争功吧,不必插手。”
李渊指尖轻轻叩了两下案几,“平衡一破,局面就乱了。”
刘弘基迟疑片刻,低声问:“留守,那杨玄感……真会起兵么?他可是礼部尚书,杨素之后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