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是推三阻四,就不是忠臣,倒像心怀鬼胎了。”
“果然如此。”
“人情世故、权位根基,哪一环不是暗藏玄机?”
“可演戏……谁不会啊!”
试探到此为止。
李宣起身离了县衙。
王义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目光沉静而锐利:“此人忠直有担当,日后必为陛下倚重。比起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,他这出身反倒干净利落。只可惜寒门难出俊杰,否则朝廷何至于缺真正敢扛事、肯卖命的臣子?”
大殿内。
李渊端坐主位,气度沉稳。
王威与高君雅分坐左右。
“这次讨伐杨玄感,该派谁挂帅?两位可有主意?”
李渊开门见山,语气不带半分拖沓。
这话一出,王威和高君雅神色微滞,面面相觑。
谁不知道杨玄感兵势汹汹?军中那些世家将领,个个手握实权,哪个肯轻易领命赴险?
打胜了未必记功,败了却是掉脑袋、抄家灭族的罪名。
更别提……杨玄感本就是宗室,真要是成了气候,朝堂翻覆,站错队的,连骨头渣都剩不下。
对世家门阀来说,保家族、护根基,才是头等大事。
什么忠君报国?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。
权衡再三,太原守备军上下避之唯恐不及,也就顺理成章了。
“此事,还是请留守定夺吧。”王威略一思量,把球踢了回去,“眼下太原初定,城防、粮秣、民务样样离不开人,留守统掌军政,这差事,自然由您拍板。”
“下官附议。”高君雅立刻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