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天使抬爱!”李宣忙躬身,“若非陛下知遇,若非圣明天纵,臣何德何能,短短数月便至今日之位?”
这话听着顺耳,又不露痕迹。
对他而言,嘴上说得漂亮,手里攥得住实利,才是真本事。
一切言行,只为铺路。
稳住杨广的信任,将来谋个留守之职,掌一地军政大权,才算真正扎下根来。
再往后……逐鹿问鼎,才有资格开口。
这才是李宣眼下盘算的活路。
门阀世家树大根深,他虽有一身武艺,可缺的是人脉、是幕僚、是世代积累的根基。
天下九成权柄攥在他们手里,这话不假;可也得承认,人才、钱粮、声望,确实也都堆在他们门下。
所以,不能等,得抢。
“李将军。”宦官忽然一笑,“别总‘天使’‘天使’地叫了……咱家姓王,名义,是陛下跟前常走动的人。”
“你这份忠心,咱家亲眼所见,亲耳所闻。”
“此番奉旨来考校你,果然没看走眼。临走前,代陛下给你一句话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,一字一顿:“只要忠心不改,陛下必不负你。这行军副总管,不是顶点,是起点。”
“臣,万不敢负陛下所托!”李宣肃容应声,字字铿锵。
“行了。”王义摆摆手,笑意舒展,“今日差事,算是圆满。足见你赤胆忠心。”
顿了顿,又拍拍他胳膊:“家里老小在乡里住得好好的,不必接来大兴了……陛下信得过你。”
李宣立刻红了眼眶,喉头哽咽:“臣……谢陛下隆恩!”
心里却轻轻一笑:
果然是虚晃一枪。
试完了,也就放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