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一阵静默。
有人喉结动了动,有人下意识攥紧了刀柄。
对他们来说,银子不是钱,是命……一两银子兑一千文铜钱,寻常人家攒十年也未必凑得出十两。
“每人十两,分。”李宣开口,干脆利落。
话音未落,人群里就有人抢着喊:“主上!能当您的亲卫,是属下祖上烧了高香!”
“我们吃朝廷饷银,本分尽责,哪敢要主上破费?”
“若没主上那一刀替我格开长矛,我早埋在雁门坡了……这份恩,属下拿命还!”
“属下也是!”
“请主上收回!”
七嘴八舌,全是推辞。不是假客气,是真怕担不起这份厚赏。
李宣抬手,掌心朝下,一压。
全场instantly安静下来。
“当我的亲卫,往前冲,第一个挨刀;往后撤,最后一个断后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像铁锤砸在石板上,“朝廷饷银有是有,可够不够活命?够不够养家?”
“这十两,不是赏,是安家费……家安稳了,你们才敢豁出命来跟我打。”
“再一句实话:将来谁要是战死沙场,我李宣亲自登门,五十两白银送到他家里,一个子儿不少。”
“……只给我的亲卫,只给我李宣信得过的兄弟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钉:“所有人,接银。”
张明三人立刻动手,挨个发。
十两银子握在手里,轻飘飘的,可往家寄一封书信,就能让爹娘不再天不亮就去河滩捡柴,让小妹不必再替人浆洗缝补。
普通兵卒月饷一百文,亲卫虽多些,满打满算三百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