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兵部调防如何?”他低喝。
“太原、河内诸郡郡兵已向洛阳急行,但……”宇文述顿了顿,“杨玄感手握黎阳存粮,又裹挟十余万运粮民夫充作战兵,连几个世家出身的将军都倒向了他。樊子盖正以越王为名,聚残兵守城,靠城郊几处隘口硬扛……可撑不了太久。”
杨广眉峰拧成死结。
他心里清楚:侥幸没用。洛阳若破,杨玄感登高一呼,四方响应,这江山就得裂开缝儿。
“传旨……”
他牙关咬紧,一字一顿:“全军撤回!”
“陛下圣明!”
宇文述重重叩首。
帐中将领齐声应和,声浪震得帐顶簌簌落灰。
“再传旨……”
杨广目光如刀:“樊子盖节制东都兵马,事急从权,便宜行事!守住洛阳,便是头功!”
“另,昭告天下:杨玄感悖逆犯上,罪不容赦!凡斩其首者,封侯赐金,世袭罔替!”
……
转眼之间,阳直县城。
“叔德。”
裴寂踱进院中,嘴角噙着一丝冷意,将刚收到的邸报往李渊手里一递。
李渊扫了一眼,冷笑:“撤得痛快……他不撤,还能怎么着?”
顿了顿,又压低声音:“洛阳那边,怕是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守城的都是些老弱残卒,新募的青壮连刀都拿不利索……”他指尖敲了敲案面,“若东都真落在杨玄感手里,倒省得咱们动手。”
裴寂点头:“兵部调令你已接了,该点的卯、该报的功,样样不落……皇帝就算疑你,也没由头动你。”
“接下来,盯紧太原留守这个缺。离京越远,越能腾出手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