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备好了。”李渊抬眼,目光沉静。
……
洛阳。
“启禀尚书!”
“东门敌势凶猛,守军折损过半,怕是……顶不住了!”
“报……!”
“南门箭楼被焚,叛军已架云梯,再不增援,城头就要易主!”
“报……!!”
一道道急报,像冰雹砸进府衙大堂。
樊子盖坐在主位上,脸色灰白,袍袖下双手青筋暴起。
“援军……到了没有?”他声音沙哑。
没人答得上来。
洛阳城墙再高,也挡不住肚里没食、手里没铁的兵。
一万披甲士卒,两万临时抓来的青壮……有人拿锄头,有人拎木棍,连护心镜都是纸糊的。
“尚书。”一名浑身血污的校尉跪在阶下,喉头滚动,“不是援军来不来的问题……是他们根本冲不进来。”
“叛军卡死了邙山口和白马津,援军绕不过去,强闯只会被当靶子射。”
樊子盖抬眼,望向殿外灰蒙蒙的天色。
“杨将军。”他声音低得像耳语,“依你看来……这城,还能守几天?”
“这……”
将领喉头一紧,话卡在嘴边,不敢轻易开口。
樊子盖治军,向来不留情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