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,府衙官邸。
樊子盖端坐主位,袍袖微沉,面色凝重。
“报!”
“启禀尚书……叛军已开始攻城!”
“比昨日多了近两千人,攻势更猛!”
“报!”
“东门激战正酣!叛军主攻方向就在那儿!”
“李宣将军亲守东关,箭如飞蝗,敌军一时难越雷池!”
“报!”
“西门亦遭强攻!杨汪将军已调兵布防,本人坐镇城内督战!”
传讯兵进进出出,声音急促却条理分明。
樊子盖听着,指节轻轻叩着案角,眉心拧成一道深纹。
“全城青壮、民夫、各世家私奴,能征的都征了。”
“可真能披甲上城的,拢共六万出头。”
“刀钝甲薄,新兵居多,战力撑不住硬耗。”
“辽东那边音信全无,圣上何时回师?谁也说不准……”
他喉头一紧,没再说下去。
稍顿,他抬眼,声音沉稳:“传本官令……”
“各门防守情形,一刻不得延误,有疏漏即刻来报,本官随时调兵补缺。”
“另,加派斥候,紧盯圣上行踪。援军一至,立刻反攻!”
“再以朝廷名义急令四方州郡,分路合击叛军外围,撕开口子,围而歼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