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遵命!”殿中将领齐声应诺。
樊子盖缓缓靠回椅背,轻叹一声:
“眼下,唯尽人事,听天命而已。”
“若真守不住……老臣,便与这洛阳同殉。”
……
事到如今,还能怎么办?
大隋精锐全随圣上远征高句丽,朝中空虚,哪还有余力调兵遣将?死守,是唯一活路。
只盼辽东大军早日回援,否则,凭洛阳这点人马,挡不住叛军车轮碾压。
樊子盖该做的都做了……征丁、整械、分防、传檄……可心里那点底气,终究薄得像张纸。
双方人数悬殊,装备悬殊,士气更悬殊。
就在这时……
“樊尚书!”
清亮一声唤,自殿外传来。
众人侧目:越王杨侗穿着明黄小王袍,在几名太监簇拥下跨进门槛,脚步不疾不徐,脸上却掩不住几分紧绷。
“参见越王殿下!”满殿将吏齐齐躬身。
樊子盖霍然起身,快步迎上前,语带关切:“殿下怎亲自来了?外头乱得很,您该留在王府才是!”
杨侗没答,只望着他,声音略轻:“樊尚书……洛阳,真能守住吗?”
话一出口,他自己先怔了一下……皇孙身份摆在这儿,可问出这句话,已是把恐惧压到了嗓子眼。
洛阳若破,他这个嫡孙,怕是连全尸都难保。
樊子盖神色肃然:“殿下放心,老臣人在,城就在;老臣不死,必护殿下周全。”
可杨侗眉头未展,反倒蹙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