辇外一声高呼,穿透风声。
“快呈上来!”杨广霍然抬眼。
帘幕掀开,骁果军统领飞步上前接过密函,转身便递进辇内;王义早候在旁,双手接过,躬身捧至御前。
杨广一把抓过,撕开封口,目光扫过几行……眉头先是紧锁,继而松开,最后竟缓缓舒展。
原来他先前只当是噩耗,生怕一打开就是“洛阳陷,樊公殉”几个字。没想到……竟是好消息。
“好!好啊!”
“李宣!果然没辜负朕的信任……国之重器,忠骨铮铮!”
“哈哈哈!”
“太好了!”
他仰头大笑,连笑数声,连日积压的郁气仿佛一下子散了大半。
宇文述坐在一旁,不动声色,却已猜出几分……能让陛下如此开怀的,必是洛阳传来了转机。
“李宣?”他心里嘀咕,“这小子又干了什么?”
没多琢磨,他便恭敬开口:“陛下,可是洛阳有捷报?”
杨广没答,反问:“从洛阳至此,寻常急报要几日?”
“回陛下,日夜换马,不出辽东地界,五四日足矣。”
“可这封奏报,至少是十天前、甚至半月前发出的。”杨广语气一沉,笑意淡了,“急报尚且如此迟滞……洛阳,不知如今怎样了。”
宇文述心头一紧,顺势又问:“方才听陛下提起李宣,莫非……他立功了?”
“不错。”杨广颔首,嘴角微扬,带点冷,也带点痛快,“杨玄挺……被李宣亲手斩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宇文述猛地一怔,几乎失声。
杨广没再多言,只把手中奏报朝他面前一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