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瞳孔骤然一缩,死死盯住前方林口!
黑压压一队铁骑已堵在必经之路上,甲胄森寒,鸦雀无声。领头将领横刀立马,明光铠在日头下晃出一道冷光。
“停!”
杨玄感嘶声大喝,猛扯缰绳。战马人立而起,身后千骑齐刷刷勒住,尘土炸开一片。
“怎么这么快?!”
“咱连歇都没敢歇,他们倒先蹲这儿了?!”
“莫非……他早猜到咱往西跑?”
杨玄感心口发沉,手心全是冷汗。
对面阵前,李宣嘴角一扬,眼里烧着火。
五天了。
他没追,是“截”。算准杨玄感不敢北上突厥、不愿南入荆楚,只可能取道河东……便抄小路疾驰,硬生生抢在前头卡死了这最后一道口子。
至于怎么认出眼前就是杨玄感?
看马就知道……叛军哪来这么多精骑?
太原守军拢共五千骑,杨玄感打下黎阳也只凑出这点家底,能护着他逃命的,除了眼前这支,还能有谁?
两军相距不过三十步,风都静了。
对李宣来说,斩了此人,就是平叛首功;封侯未必,但一个留守之职,足以让他扎根一方,慢慢扎下根须。
对杨玄感而言,这已不是胜负之争,是活命和断头的差别。
他飞快扫视左右:林子太密,绕不得;身后是来路,追兵随时会至;左右都是坡地,冲上去就是活靶子……
没退路了。
李宣却等不及了。
“杀…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