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子盖立刻躬身一揖:“陛下英明!”
“走吧,进城看看。”
杨广语气平缓,却带着久别归乡的沉甸:“算起来,朕已有多年未踏足东都了。”
“此番正好顺路,总得亲眼瞧瞧。”
“陛下请……”
樊子盖侧身让出半步,快步上前引路。
……
另一边!
离洛阳数百里外,一支数千人的骑兵正拼死向西狂奔。
衣甲虽与隋军形制相似,但肩甲上漆着暗红云纹,战袍下摆还缀着撕裂的玄色边……那是杨玄感起兵后特意改的标识。
“眼下到了哪儿?”
最前头那匹枣红马上的人声音发紧,正是杨玄感。
他再不见当初在黎阳城头点兵时的锐气,眼窝深陷,额角青筋直跳。
二十万大军早散了。有的带残部钻进伏牛山落草,有的裹挟流民占了小城自立,还有几支死忠硬扛在函谷、渑池一带拖住追兵。如今跟在他身边的,只剩这二三千骑,连人带马喘着粗气,蹄声杂乱如擂鼓。
朝廷的围剿根本没留余地:分兵包抄,见着就砍,不收降,不问话。
“大哥!”
杨积善勒马凑近,嗓门压得低却急:“弘农郡过了,再赶两天,就能进河东地界!”
“加鞭!越远越好!”杨玄感咬牙吼道,“离洛阳越远,活命的机会才越大!”
“可咱们日夜不停,连马都换过三回了……”杨积善抹了把脸上的汗,“追兵真能咬这么死?”
“暴君若在潼关设伏,谁说得准?”杨玄感猛地攥紧缰绳,指节泛白,“再快些!再快些!”
话音未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