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大有快步上前，含笑抱拳：“李夫人，别来无恙。”
长孙成玉敛衽行礼：“见过温县令。”
眼睛却不由自主瞟向他身后那人……衣料华贵却不张扬，气度沉静，偏偏让人不敢直视。
温大有伸手推开院门，侧身让路，姿态谦恭得近乎本能。
长孙成玉心里一亮：这人，比县令重得多。
李渊走上前来，脸上带着温和笑意：“这位，就是李宣将军的夫人，成玉吧？”
“是。”她点头，又福了一福，“敢问……”
温大有立刻接话，笑容朗朗：“李夫人，容我引荐……这位，是大隋唐国公、太原郡留守，李渊大人。”
长孙成玉呼吸一滞，瞳孔微缩，随即深深俯身，裙裾拂地：“小女子……拜见国公。”
李渊嘴角微扬，抬手轻轻一托：“免礼。”
“国公大驾光临，寒舍蓬荜生辉，实在不敢当。”长孙成玉立刻垂首应声。
这位国公，她半点不敢怠慢……不单是身份压人，更因夫君李宣就在他帐下听令，一言一行，都牵连着前程安危。
“哈哈！”
“成玉姑娘，是吧？”
李渊朗声一笑，摆摆手，“不必拘束，也别太客套。”
顿了顿，他语气一缓：“今日来，是专程谢你夫君的。”
长孙成玉眉心微蹙：“谢？……”
“几个月前平叛，我在青岭遭伏，陷进死地。若不是你家李宣带兵杀透重围，硬生生把我从刀口底下抢出来，怕是早就没我这号人了。”
他语调平实，却字字沉实，“这份恩情，我记在心里，一直没顾上登门。太原乱得紧，郡城上下全靠我盯着稳住局面，拖到如今，才腾出空来。”
长孙成玉眼波一闪，话没出口，先已抬眸直望过去：“国公……我夫君，不在太原？”
李渊略一怔，随即目光沉了几分，笑意却更深了：“哦？这话怎么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