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他在太原,国公何须亲自登我家门?早该在军营里当面道谢了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条理分明。
“哈哈哈!”
李渊抚掌而笑:“好一个玲珑心窍!”
他眼中那份赞许,毫不掩饰。
……其实哪是什么谢恩?
他是冲着“儿媳”来的,也是为亲眼看看那个尚在襁褓中的亲孙子。
在他心里,早已认定了:李宣,就是当年战死沙场的亲子李宣庭……魂归而身未灭,换了姓名,却没换那股子铁骨血性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点头,“李宣确已离了太原。”
长孙成玉呼吸一紧:“他去了哪儿?”
……军中将领不在驻地,十有八九是调防出征。太原虽定,可外头风雨未歇……
“洛阳出了事,东都生乱,兵部急令,他率本部兵马星夜开拔,已赴洛阳两月有余。”
李渊语气笃定,“如今已是行军副总管,统万人之师。论勇烈,阵前无人能近他三步;论战事,此番主守不主攻,我日日遣人探讯,他一切安好。”
长孙成玉悄悄松了口气,指尖却仍攥着袖边。
“今日来,还有一桩正事。”
李渊神色一正,从袖中取出一卷朱封册录,“这是朝廷早定下的封赏,只等李将军出征后补发。我替他宣一宣。”
“民女恭聆圣意。”她俯身一礼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他摆手,“圣旨李宣已接,我只说封授实绩……”
“今擢李宣为行军副总管,统辖万军,实授军中重职;另赐六级勋爵‘宣惠尉’,依律,黄桥村所有田产,尽归李将军名下。”
长孙成玉怔住了。
郎将已是天降之喜,如今竟跃居副总管,还得了实打实的勋田?
“李将军,前途不可限量。”李渊含笑看着她,“这,或许才刚起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