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给孩子的见面礼,哪有什么贵不贵?”李渊笑着摆摆手。
随即起身,朝旁边侍立的婢女颔首示意:“带小承正去歇会儿吧。”
“是。”婢女应声上前,抱起李承正,转身往侧屋去了。
屋里只剩李渊与长孙成玉两人。
“说起来……”李渊顿了顿,语气轻松,“你家承正这‘承’字,是怎么来的?”
话是随口问的,眼神却沉了几分。
“夫君取名时没多想,只说顺口。”长孙成玉笑了笑,“若真要说缘由,倒是他身上那块玉令给了点启发……上面刻着‘承继’二字,他名字里有个‘镇’字,另一面又写着‘镇庭’……取‘承’为字,图个好意头。”
李渊心头一震,再无疑虑。
世上哪有这般巧合?
“看来,我查到的没错。”他缓缓道,“李宣,并非本地人。”
长孙成玉神色未变,只点点头:“他十岁那年被祖父抱回村,之前的事,全都不记得了。”
这事她本就不打算瞒……村里人虽知道李宣是抱养的,却没人清楚他打哪儿来。
“成玉。”李渊忽然唤她名字,语调郑重,“我就这么叫你了。有件事,你务必记牢。”
她一怔,随即肃然点头。
“李宣身世、那块玉令、还有今日所谈的一切……一个字,都不能往外吐。”
他目光锐利,“若传出去,尤其落到有心人耳朵里,他性命难保,你们一家也难周全。”
长孙成玉脸色骤然发白,呼吸都滞了一瞬。
沉默片刻,她低声问:“可李伯父……全村人都知道他不是祖父亲生,我不说,旁人也早议论过了。”
“这点不必你操心。”李渊语气斩钉截铁,“此事,绝不会外泄。”
她抬眼,撞上他眸底那一抹冷光……
不用明说,她也明白:这村子内外,怕早已布好了他的眼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