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伯父……”她忽然抬头,声音微颤,“您是不是……知道我夫君的来历?”
李渊的反应,太反常了……
他连玉令上刻着什么都知道,仿佛亲眼见过,又像早已熟稔于心。
李渊没答,只略一沉吟:“你说的那块玉令……我隐约有些印象,牵扯颇深。”
长孙成玉没再多问,转身快步进了内室。
不多时,她捧着一只乌木匣子出来,双手递到李渊面前。
“这就是夫君当年带在身上的玉令。”她掀开盒盖。
她信他……不是毫无防备,而是从他进门起,就没流露半分敌意;更因他那一句提醒,才让她猛然意识到:原来缄默,才是护住全家的唯一办法。
李渊垂眸看向盒中玉令,瞳孔骤然一缩,喉结滚动,心口翻涌如潮:
真是镇庭的玉令!一点不错!我的感觉没错……镇庭还活着,李宣就是镇庭!
苍天有眼……他竟真的活下来了!
他几乎要笑出声,指尖都在发烫。
那个当年替他挡刀、被血浸透的少年,竟还活着……
可下一瞬,他已敛尽情绪,伸手取过玉令,掌心摩挲片刻,翻来覆去细看……
这纹路、这篆痕、这暗刻的边角……是他亲手设计,亲手督造,天下独此一块。
假不了,仿不出。
他将玉令放回匣中,合上盖子,推还给她。
“收好它,再莫让第二个人看见。”
长孙成玉郑重应下,随即追问:“李伯父,我夫君……究竟是谁家的孩子?”
线索就在眼前,她不能再等。
对华夏文明来说,认祖归宗,从来不是一句空话,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