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寂一拍大腿:“叔德!恭喜啊!”
“李宣这般人物,认回来,可是你左膀右臂!”
李渊点点头,却没笑:“等回大兴,第一件事,是去镇庭陵前上柱香。”
话音一顿,他指节轻轻叩着膝头,“当年的事……绝没那么简单。”
裴寂眯了眯眼:“那场伏杀,你觉得是谁的手笔?”
“还能有谁?”李渊冷笑一声,眼神冷得发亮,“除了那位,加上宇文家,旁人没这个胆,也没这个本事。”
“说白了,我们李家,早就是他心头钉子。”
“当初夺嫡之争,我们没站队……这就够了。”
“成王败寇,古今皆然。”
裴寂望着窗外掠过的田垄,缓缓道:“大隋这船,要散架了。咱们得趁早离岸。”
“放心。”李渊颔首,“该备的,都备好了。”
关乎一家性命、一族存亡的事,他从不靠运气。
“对了……”裴寂忽然想起什么,从袖中抽出一封未拆密信,“刚到的。”
李渊接过来,撕开火漆,扫了几眼,脸色忽地一松,竟低笑出声:“哈哈哈……终于来了。”
“杨玄感不过是个引线。百姓被压得太久,这火,终究烧起来了。”
裴寂没说话,只静静听着。
李渊指尖点着信纸,一条条念下去:“齐郡章丘,杜伏威聚众数千反了;”
“江都,苗海潮扯旗;”
“恒山赵万海、东海彭孝才、凉州薛举、姑臧李轨……”
名字一个接一个,眼下听着都陌生,比不上杨玄感响亮。
可李渊知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