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玄感,被他亲手斩了。”
裴寂一怔,脱口而出:“什么?李宣宰了杨玄感?”
“这才几天工夫?”
“就算陛下亲率大军赶到洛阳,杨玄感手里还有十几万兵马,真要撤,也能且战且走,哪至于一溃即散?”
“再说,他身边层层护卫,李宣怎么近得了身?”
他顿了顿,眉头皱得更深:“这事儿……不对劲。”
“事实就是如此。”李渊把战报递过去,“你自己瞧。”
裴寂接过扫了一眼,脸色也变了,沉默片刻,才低声道:
“李宣这小子……还真是豁得出去。”
“守洛阳一个多月,人都熬瘦了;杨玄感刚一拔营撤退,他竟带着几千骑兵迎头就冲……连喘口气的工夫都不给自己留。”
“他就不怕吗?”
“陛下赏得也够狠。”李渊缓了缓语气,“升任行军总管,统兵三万;勋爵跳到九大夫之一。”
“整个大隋,怕是找不出比他更年轻的行军总管了。而且……没靠家世,全凭一刀一枪挣来的。光这一条,就站得住脚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里有赞许,也有掩不住的一丝欣慰。
可随即又轻叹一声:
“可惜啊。”
“要是杨玄感再撑两个月,陛下就被钉死在东都,各地叛军便能放开手脚,滚成雪球。”
“死了杨玄感,其实无妨。”裴寂却笑着接话,“他手下本来就是一盘散沙,没了主心骨,反而更容易各自为战……朝廷想压下去,没那么容易。”
“况且,人一死,上头那口气就松了,防备反倒会松懈。”
“但愿如此。”李渊颔首。
他心里清楚得很……巴不得杨广焦头烂额,恨不得朝廷天天吃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