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下造反的人一茬接一茬,朝廷怕是连账本都快算不清了。”
“接下来,只要叔德你咬死北边魏刀儿勾结突厥的事不松口,陛下就算再不情愿,也得把你派去坐镇太原。”
“等他收到这些消息,怕是连茶都顾不上喝一口。”裴寂笑着拍了拍案几。
“咱们只管冷眼旁观。”李渊神色淡然。
“最好杨玄感能多扛一阵,把水搅得更浑些。”
“越乱,叔德腾挪的余地才越大,能拿到的好处才越多。”
“杨玄感?”
裴寂摇头嗤笑:“说到底,是个糊涂人。截皇上的归路不截,打长安不去打,偏偏一头撞向洛阳……那是硬骨头,啃不动还硌牙,纯属自寻死路。”
“可惜了。”
以他的眼光看,长安才是破局之匙:守军单薄、援兵难至,拿下就能号令关中,稳扎稳打。
“但愿吧。”李渊刚点头应下,
门外忽地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直奔中军帐而来。
“国公!”
一名骑兵在帐外勒马,声音透着风尘与急切,“洛阳急报!”
“快呈上来!”李渊眼神一亮,立刻扬声。
帘外一人躬身入内,双手奉上战报,转身退得干脆利落。
李渊展开细读,眉头却一点点拧紧,面色也沉了下来。
“怎么?”裴寂探身问,“出什么岔子了?”
他太了解这位老友……平日喜怒不形于色,此刻这般神情,必有蹊跷。
“镇庭啊……”李渊叹口气,语气里三分无奈,七分复杂,“人是没得挑,胆子也够大,就是太拼、太亮眼。”
“这一回,倒帮了皇上一个大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