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,招匠人……铁匠、木匠、酒匠、皮匠……但凡手上真有活儿的,一个不落。滥竽充数的,宁缺毋滥。”
“第二,十五岁以下的孩子,挑出来,严训成死士。以二贤庄为名头,把耳目撒出去,织一张密不透风的情报网。”
单雄信略一迟疑,试探着问:“主上,如今这世道……人命最贱,饿死的、卖儿的、填沟渠的,满地都是。您要招人,数量上……可有限制?”
这话没半分夸张。
重税压垮田垄,世家霸占良田,战祸扫过州县……易子而食不是传说,是许多地方活生生的晨昏日常。
人,多的是;
养人的米、盐、药、衣,才金贵。
李宣听罢,干脆利落:“匠人,有多少收多少,先定五千之数。孩子,三千足矣。”
“安置的事,你们熟,由你们拿主意。缺钱?等我离了洛阳,亲自走一趟二贤庄,银子管够。”
他抬眼扫过两人,“钱,不用愁。”
“遵命!”兄弟俩齐声领令,肩头绷得发硬。
“还有……”
李宣话音未落,掌心已托出一本薄册,“光攒人不行,得立住脚。这是烈酒方子,当今世上独一份。比市面上最好的烧刀子更烈、更净、更上头。”
他递过去,“酿酒的每一步,人要盯死,火候、时辰、窖藏,全得卡准。漏一环,毁一缸。”
单雄信双手接过,指尖微颤,却稳稳捧在胸前。
他信李宣,不为别的……那枚丹药入口时浑身炸开的劲儿,骗不了人。
“另外……”
“名册务必理清楚,连二贤庄现下所有在籍之人的名单也一并整好,先拿给我过目。”
“人多嘴杂,里头还混着不忠心的。”
“这些碍事的,得趁早清出去,咱们才能真正在民间扎下根来。”李宣又补了一句。
二贤庄如今已是李宣的地盘,庄里的人,自然也要听他的号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