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广心里清楚:此人赤诚,肯舍荣华赴险地;可再忠再能打,也撬不动宇文、裴、苏几家联手撑起的朝局。
正这时,队列里忽地跨出一道魁梧身影……来护儿。
“陛下!”他抱拳,声如擂鼓,“许国公所荐,臣附议!”
“李宣将军自太原起兵,破刘武周、斩王须拔、守东都时斩将夺旗,平叛从没失过手。”
“朝中诸将,论实战、论胆气、论对叛军的熟稔,无人胜过李将军!”
满殿骤静。
谁也没想到……向来不对付的宇文述和来护儿,竟在这事上齐了心。
“臣附议!”
“李将军此去,必能定凉州!”
“非李将军不可!”
十来号官员接连出列,声音一个比一个响。
一时之间,仿佛满朝上下,已无异议。
李宣垂眸听着,面色平静如水。
心里却早掀了浪……
“世家势力,果然深。”
“不过来护儿……你儿子是我杀的,这‘附议’,是谢恩呢,还是讨债?”
他不动声色,袖中手指却轻轻一叩掌心。
……他们躲着绕着的苦差事,正是他要的跳板。
凉州?边境?荒芜?
那是没人盯着的空地,是养兵练将的活土,是割据自立的第一块疆域。
这一去,他李宣,就再也不回东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