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他又递过去一枚丹药:“含住,别咽。”
药力化开,热流涌遍四肢百骸。
不多时,尉迟恭喉头一滚,气息沉稳,筋膜微颤,脚底生根……炼体一重,成了。
可他再抬眼,望着李宣,敬畏还在,底下却翻涌着更多东西:想问,又不敢问;想猜,又怕猜错。
“别问。”李宣只摆了摆手,“也别说。”
“路还长。”
“你往后看的,不是旧模样。”
尉迟恭深深吸气,重重磕下头:“属下,记住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李宣转身,“这几日就动身。”
“是!”尉迟恭抱拳,转身大步离去。
门合上,李宣重新落座,指尖轻轻敲了敲案上那道明黄圣旨,嘴角扬起:“金城留守,军政一把抓,先斩后奏……”
“这一趟洛阳,值。”
“凉州那边,薛举不必急着杀。等拿下几郡根基,人马粮草稳住,大隋这副骨架,该换副筋骨了。”
“宇文家。”
“宇文述。”
“你们当我被发配边关,是断了前程?”
“错了。离了洛阳这口大染缸,才是真喘得上气,才好甩开膀子,攒自己的兵、立自己的旗。”
“下次见面……我带的是我亲手带出来的铁军,不是谁家安插的耳目。到时候,这天下,得换个说法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