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那时,您就不是大隋的臣子了。”
樊子盖一愣,眼底掠过一丝惊疑,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:“真到了那天……我,好好想想。”
“行了。”他忽然朗声一笑,摆摆手,“该说的说了,不该说的也说了,够了。”
“五日后,粮草辎重齐备。为给你此番平叛多添几分胜算,老夫在权限之内,额外拨了一批物资,另附清单……莫外传。”
“言尽于此,不必相送。”
说完,他转身便走,袍袖轻扬,步履仍稳。
“恭送樊老!”李宣高声应道,目送他背影穿过殿门,消失在廊下。
待脚步声远去,李宣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本薄册,嘴角微扬。
……樊子盖啊樊子盖,能在史书里留下名字的人,果然没一个省油的灯。
他早看出大隋气数将尽。可这对李宣来说,不是麻烦,是机会。
若真有一日,樊子盖病骨支离、自知时日无多,找上门来……一枚增寿丹下去,活蹦乱跳再撑十年,一个活着的前民部尚书,门生遍地,暗线纵横……这分助力,比千军万马还沉。
只盼他,别犹豫太久。
接下来,就等粮草齐备,启程凉州了。
日子一天天数着过,就等出征令下。
可李宣心里比谁都急。
这事关他前程,一步错,满盘皆输。
五天转眼就到。
天刚蒙蒙亮,洛阳城外已聚齐五万将士。
李宣一身明光铠,手握长槊,稳坐战马,立于阵前。
城门下,樊子盖亲自送行,兵部侍郎斛斯政陪在一旁。
两位朝中重臣来了,杨广却没露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