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也说不清是顾忌宇文家,还是另有盘算。
“李将军。”
樊子盖抬眼望他,“凉州路远,务必要稳住阵脚,不可冒进。”
“多谢樊尚书!”李宣抱拳朗声应道,“末将定不负圣命,速平叛乱!”
斛斯政上前一步,语气沉稳:“粮草辎重已随军出发,足支半年。若半年未竟全功,朝廷自会再调补给。”
“谢斛侍郎!”李宣又是一礼。
稍作整备,号角一响……
“凉州平叛军,听令!开拔!”
李宣高举战刀,声音如雷。
五万大军调转方向,浩浩荡荡向西而去。
从洛阳到凉州,千里迢迢。哪怕日夜兼程,也得半月以上才能抵达。
可李宣压根不赶。
他要的不是快,而是活。
策马前行时,他勒缰回望一眼洛阳城楼,目光沉静,却似有千言万语压在喉头。
这一走,再回来时,怕已是山河易色。
下一次踏进这城门,或许不是以臣子之身,而是带着铁甲与号角,来改写这天下规矩。
乾阳殿内。
王义垂首立于御案前:“陛下,李宣已率军西去。”
杨广手指轻叩案面,神色平静:“你说,他真能平了凉州?”
王义略一迟疑,声音放得更低:“奴婢斗胆……凉州叛军已有十万余众,李将军只带五万人马,怕是……难。”
“嗯。”杨广缓缓点头,“兵力悬殊,确是硬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