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他声音微沉:“可眼下,朕抽不出更多兵马给他。这一仗,不是要他斩尽杀绝,是要他把叛势压住、拖住、钉死在凉州。”
“朕倒想看看……他能不能,打出点不一样的局面。”
他岂不知凉州有多棘手?
可大隋各地烽烟四起:辽东还蹲着十几万兵防着高句丽;北境、河西、江淮,处处都要人守、要粮供、要弹压。
京畿之地更是不敢松劲儿,稍一松懈,怕就要有人趁虚而入。
何况……
待明年京师安定,他还得再征高句丽。
那才是他真正想落笔的宏图。
宇文府。
宇文化及快步进堂,躬身禀报:“父亲,李宣已离洛阳西行。”
宇文述端坐不动,眼皮都没抬:“记好了……平时按兵不动,但凡他露出破绽,立刻动手,不留活口。”
“另有一事。”宇文化及嘴角一扯,“李宣所领兵马人数、布防、粮道走向,孩儿已密报薛举。他手里这张牌,如今已不难打了。”
“盯紧他。”宇文述嗓音冷得像铁,“让他死在凉州。”
“人一断气,妻儿一个不留。”
“敢跟宇文家叫板,就得断根绝后。”
“是。”宇文化及垂首应下,再无半分犹豫。
……
大兴。
大隋都城。
唐国公府张灯结彩,鼓乐喧天。
车驾列队,府兵执戟,红绸铺地,喜气冲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