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早画好了路:先借杨广的势,把李宣捧上去;等天下大乱,再让他调转马头,为李家所用。
这时,殿外脚步急促,一声通禀劈开寂静……
“老爷!”
“裴老爷登门,似有要事!大公子已在前殿迎候。”
“夫人,您歇着吧。”
一个低沉而恭敬的声音响起。
“玄真来了,必是有急事。”李渊听罢,朝窦氏温声安抚一句,随即起身往殿外走。
国公府正殿里,裴寂端坐左首,李建成在一旁陪坐奉茶。
“建成啊,你爹这半年在太原剿匪,家里上下全靠你撑着,稳当得很。”裴寂端起茶盏,笑着点头。
“多谢叔父提点。”
“父亲在外征战,儿子守家理事,本分而已。”李建成答得不紧不慢,语气平和,却自有分量。
“好!好!”
裴寂朗笑两声,“有长公子的担当,国公府后继有人呐。”
李建成只微微一笑,神色从容,礼数周全。
话音未落……
“玄真!”
“这么晚登门,可是出了什么要紧事?”
人未至,声先到。李渊已跨进殿门。
“叔德。”
“东都出大事了。”
裴寂立刻收了笑意,肃容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