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这次去凉州,我已悄悄安排人跟着,盯紧些。”
“嗯。”窦氏轻轻应了一声,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袖口。
李渊又笑了,语气温和:“你只管养好身子。往后一家子,还要热热闹闹团聚呢。”
……
大军再度启程。
可李宣与李渊这一面,终究没瞒住有心人。
消息很快就在军中传开,又顺着风,飘进了更远的地方。
“李渊……”
“倒真肯下功夫。”
“薛举、李轨两人的底细,连底下将领是谁、打过什么仗、带多少兵,全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这情报网,扎得比根还深。”
李宣合上手中册子,指尖在封皮上顿了顿……不轻不重,却压着几分沉吟。
世家门阀的分量,果然不能拿眼估。
尤其是关陇那些老底子,不动则已,一动就是实打实的筋骨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大隋境内,乱局愈演愈烈。
就连杨玄感当初起事的京畿一带,表面看是被杨广的大军压下去了,可暗地里,溃兵四散,有的躲进山林落草,有的干脆投了各路反王,哪还谈得上彻底肃清?
这场火,早就烧透了骨头缝,再难扑灭。
大业十年,正月。
最冷的节气刚到,寒气直往骨头里钻。
凉州……如今叫金城郡了。杨广登基后废州设郡,天下再无“州”字,只有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