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凉州所辖五郡,早已拆得七零八落。
西凉这块地方,如今成了两股势力的地盘:
一股以金城郡为根基,领头的是薛举。杀了朝廷派来的留守,占了郡城,随后一路横推,眼下已拿下近三郡、数十座城池。
另一股盘踞武威郡,首领是李轨。同样斩官夺城,招兵买马,短短两三个月,就吞下将近两个郡。
两人虽未明面上结盟,可步调齐得惊人……分明是早有默契。
他们本就是西凉本地豪强,杨玄感一起事,就像往干柴堆里扔了把火,干脆撕了脸,扯旗造反。
此时,张掖郡治所……张掖县城。
城门大开,张掖留守亲自迎出城外。
“李将军!您可算到了!”
那人快步上前,脸上绷得紧紧的,眉心一道深纹,掩不住焦灼。
李宣勒住缰绳,抬眼打量……中年年纪,面相硬朗,眼角刻着风沙磨出来的细纹,身上没有半点世家子弟的浮华气。
他心里已有数:凉州乱成这样,但凡有点门路的,早卷了细软往东跑,谁还守在这风口浪尖上?
难怪这地方丢得那么快……不少留守、县丞前脚听闻叛军动静,后脚就弃城溜了,连旗都没竖稳。
“这位,可是罗松罗留守?”李宣翻身下马,语气平和,带着点笑意。
“下官正是罗松!”对方立刻抱拳,腰弯得利落。
按品级,张掖只是下郡,而李宣手握杨广亲授的金城郡守印信,属上郡之列,官阶高出一头。
“城内情形如何?”李宣没绕弯子。
罗松飞快扫了一眼他身后整肃的队伍,忙道:“将军,先请大军入城!容下官边走边禀。”
李宣点头:“传令……全军依序进城,不得扰民,违者立斩。”
号令一声落,校尉们齐声高喝:“将军有令……大军有序入城,严守军纪,不扰百姓!”
话音未落,李宣已翻身上马,三百亲卫如影随形,直入郡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