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罗松躬身应下,肩膀明显松了一截。
话音未落,李宣目光已扫过殿内诸将。
“凉州已乱,张掖恐成孤城……若非此地尚在手中,京畿门户便等于敞开了。”
“眼下不是讲规矩的时候,是活命的时候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线沉稳,“全军重编,按战时之制施行。”
话音刚落,尉迟恭依旧肃立不动,其余四人却齐齐一怔。孟秉与杨士览脸色瞬时发紧,眼神一碰,彼此都看出对方心里那句:完了。
“张明。”李宣唤道。
“喏!”张明跨步而出,展开一卷军册,朗声道:
“为攥紧拳头打硬仗,即日起……
全军骑兵一律整编,另立‘骑战营’,为全军主战锋锐,由李将军亲领;
骑战营副统领,由亲卫营副统领单雄信兼任;
凡骑战营都尉及以上军官,任免调度,悉听李将军号令!”
孟秉和杨士览的脸,当场就垮了下来。
还不等他们开口,张明已接上:
“另,第一侯卫所辖一、二、三都尉营,尽归尉迟将军统带;
第二侯卫一至三都尉营,与第一屯卫一、二都尉营混编,合为‘镇守营’;
第二……”
一条条军令如刀劈斧削,毫不拖泥带水。
每念一句,孟秉额角青筋就跳一下,杨士览手指就掐进掌心一分。
这不是调整,是拆骨剥皮……把他们旧部打散、拆碎、揉进别人的营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