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因他李宣,既无高门撑腰,亦无姻亲铺路。
两人目光相触,无需多言。
李宣忽然一笑,问:“罗留守,今日我拿了这二人,你打算怎么给朝廷写奏报?”
罗松没半点迟疑:“二人抗命在先,李将军依律收押,本就是整肃军纪。下官自当如实具奏,不敢有半字隐瞒。”
李宣听了,嘴角微扬,眼底浮起一丝满意。
这正是他要的答复。
说白了,若真能一了百了,他早就在当场结果了杨士览和孟秉……斩草除根,省得日后生事。
可真这么干,事情就闹大了。
杨广不是傻子,一听消息必派人彻查;眼下李宣刚到凉州,粮草全靠京畿转运,根基未稳,若朝廷一怒断供,张掖孤悬西北,连饭都吃不上,还谈什么立足?
他得先扎下根来,才敢掀桌子。
至少……得等到杨广再征高句丽。
那会儿朝中空虚、边防吃紧,才是真正的转机。
“罗留守。”
李宣直视着他,语气沉而稳:“话既然说到这儿,我也不绕弯子……张掖郡城,绝不会丢。”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咱们,都能活下来。”
罗松略一怔,随即笑着拱手:“下官静候佳音。”
李宣也笑了笑,没再多说。
此人虽史书无名,但能从科举正途入仕,足见功底扎实……千军万马挤独木桥闯出来的,岂是泛泛之辈?
方才那番话,既是交代,也是试他立场:若肯同心,日后便是自己人;若心存犹疑……那就另想办法了。
杨广只给了个金城留守的虚衔,可李宣心里清楚:整个凉州五郡,一座城都不能少。这才是他真正要攥在手里的根基。
“对了,”李宣神色一正,“罗留守今日登门,可是有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