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一声“撤”,李字大旗哗啦一下撤走……
军心,当场炸了。
“跑啊!”
“将军都蹽了!”
“别杀我!我投降!将军滥征民夫啊!”
“我是庄户人家,硬被抓来的,饶命啊……”
这些人哪是什么军队?不过临时凑的流民、佃户、山匪,连军纪都谈不上。
勉强列阵还能喘口气,一听撤令,骨头都软了,扔下兵器转身就蹽,连回头都不敢。
李宣策马掠过溃兵,冷笑一声:“高估他们了。”
心里却飞快盘算:
原以为李轨、薛举手下,至少有杨玄感旧部那几分悍气。现在看来,纯属想多了。
杨玄感经营多年,麾下不少还是朝廷边军老兵;而李轨之流,顶多是地方豪强拉起的乌合之众,根基浅、人心散,这才刚起事,连自家百姓都还没捂热乎。
“凉州五郡……拿下不难。”
“但不能急。大隋还没塌,咱们得等它自己松动,慢慢来。”
他刀尖滴血,又劈翻两个溃兵,忽地勒马扬刀,厉声喝道:
“传令……”
“放下武器,跪地者,免死!”
声浪滚过战场,亲卫立马齐吼:“将军有令!弃械投降,不杀!”
“不杀……!”
“不杀……!”
骑兵边追边喊,声音撞在荒野上,一遍遍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