崩溃的,不只是阵型。
“我降!我降!”
“将军!我是秦安人,抓来才三天!”
“饶命啊……我娘还在等我回去割麦子!”
“我连刀都拿不利索,真不是反贼啊……”
成片成片跪倒,丢盔弃甲,磕头如捣蒜。
八成以上,是强征来的壮丁,对李轨半点忠心没有。起事才几天?连“主子”长啥样都未必认得清。
要是照史书那样,让他在凉州扎下根、熬上几年,那另说。可眼下……
“步卒上前,收俘、清场!”
“骑兵随我,再冲!”
李宣勒缰扬鞭,声如裂帛。
“取叛军主将首级!”他厉喝一声,纵马疾驰,直扑前方溃散的人流。
“誓死追随将军!”
单雄信一嗓子吼得山响,身后千骑齐应,铁蹄翻飞,杀声震野。
……
城关之上……
麦孟才扶着垛口,盯着远处烟尘滚滚的战场,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这才刚交手,叛军就垮了?”
他顿了顿,嗓音发干:“莫非真这么不经打?”
徐茂公站在侧旁,目光沉静:“不是他们弱,是将军打得准、打得狠。”
他抬手朝城外一指:“叛军压根没料到咱们敢出城迎战,阵脚未稳就被撞散了。”
麦孟才缓缓点头,叹了口气:“果然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