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将军真敢砍这些老爷?”
“他不怕背后有人参他?”
“怪了……连叛军都绕着走的人,他倒第一个动手?”
没人信。
可刀就架在那儿,血还在地上淌。
这世上最让人发怵的,从来不是喊得响的,而是说干就干的。
在他们这些老爷眼里,律法不过是张废纸……因为他们自己就定规矩。
所以,怕,是刻进骨头里的。
朝廷在时,他们稳坐高台;叛军来了,他们照样端坐不动。
可今天不一样了。
这事儿一传开,风就变了。
麦孟才一声令下,城中那些跟叛军暗通款曲的世家子弟,一个没漏,全被绑进了军营。
稍后,县衙大堂。
“启禀将军!”张明快步进来,抱拳躬身,“麦将军刚报:城里勾结叛逆的世家之人,尽数拿获;各府宅院,已全部查封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这些人罪证确凿,死有余辜。但各家奴仆不少,麦将军请示……怎么安置?”
李宣略一沉吟:“男丁编入军中,上阵杀敌立功者,脱奴籍,为良民。”
“女子暂归后勤,分派到伤兵营、炊事处、医帐等地做事。”
他抬眼扫过众人,“叛军盘踞已久,人手吃紧,咱们也得把人用起来。”
这话一出,堂上几位将领眼神都亮了。
世家养奴成风,一家少则数十,多则上百,整座福禄城拢共怕不有五四千奴仆。
不发饷、只管饭,既省开支,又添战力……这账,谁都会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