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队士卒押着十来号人进来。
金城是李轨根基所在,他倚重的文武骨干,大多窝在这儿。
有穿儒衫的,也有披甲胄的,此刻却都耷拉着脑袋,眼神灰败,跟霜打的草似的。
“挑几个要紧的,带上来。”李宣说。
“是!”张明应声,随手点了三人。
亲卫推搡着,把人拽到台前。
“将军,这位是李轨头号谋士,梁硕。”
“这位管着政务,叫曹珍。”
“这位原是金城郡副留守韦士政……城破后投了李轨,替他管钱粮军需。”张明一一指认。
李宣目光掠过三人,只微微颔首,随即转向台下其余人:“杀。”
一个字,没多半个音。
他早不稀罕亲手动刀了。
李轨一死,他那点气运散得干干净净,底下人再不是什么“叛将”,只是几具等着挨宰的肉身罢了。
昨夜他砍掉一个校尉,连属性都没涨几点,就和剁个普通兵差不多。
“喏!”
台下亲卫应声拔刀,手起刀落……十几颗人头滚进血洼里,尸身歪斜倒地。
场上降卒哗啦一下全白了脸,有人腿软跪倒,有人咬着牙才没抖出声。
李宣这才转回脸,看向眼前三人:“临死前,没话想说?”
梁硕抬眼,声音平稳:“您手段这么利落,说什么都是白搭。骂几句,又顶什么用?”
一副等死的模样,反倒比旁人镇定。
曹珍与韦士政垂着眼,一言不发,神情却和他一样……心死了,嘴也懒得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