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他们到现在也没想明白:
怎么李宣一夜之间就进了金城?
怎么李轨连个风声都没听见,就被人摁在床上割了喉?
就连一向自诩算无遗策的梁硕,此刻也满脑子浆糊。
“你倒看得开。”李宣看了他一眼,语气里竟带了点赞许。
“只是死前,有个念头卡在心里,不问清楚,咽不下这口气。”
梁硕仰起头,眼里全是不甘,“敢问将军……删丹为何没报信?安修仁、李伯玉为何毫无动静?”
李宣静静看着他,等他说完,才缓缓道:“你是想问,删丹城防是你一手布置的,兵力调配你也记得清清楚楚,就算我兵强马壮,也不可能悄无声息拿下删丹;就算真破了城,安修仁他们至少也能逃出几个报信,不至于连一丝风声都不漏,对吧?”
梁硕用力点头:“正是!”
曹珍与韦士政也猛地抬头,眼睛直勾勾盯住李宣,仿佛要从他脸上挖出答案来。
他们昨晚还在梦里,刀就架上了脖子……输得莫名其妙,死得糊里糊涂。
李宣嘴角微扬:“删丹东西两门,我半个时辰就掐死了。”
“你说,他们还有机会往外递消息吗?”
梁硕瞳孔骤缩,脱口而出:“不可能!”
“事实如此,我也没必要跟你多费口舌。”李宣语气平和,不带一丝波澜。
梁硕闻言,轻轻一叹:“不错,李将军已经赢了,确实犯不着骗我们。”
“我们败了。”
“李将军,给个痛快吧。”
李宣却忽而一笑:“你们怎么就认定,我要杀你们?”
这话一出,梁硕三人齐齐一怔,面面相觑,显然没料到这一层。
“我们可是朝廷明发诏书定下的反贼,谋逆大罪,十恶不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