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征端坐不动,徐茂公捻须颔首,仿佛早料到这一跪。
李宣反倒挑了挑眉,佯作不解:“这是为何?”
“愿誓死追随将军!”两人再叩首,额头触地,“此心此志,绝无虚言。”
李宣皱眉:“你们都是朝廷命官,忠于天子,本分所在……这话,不好说。”
罗松昂起头,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在地上:“将军来凉州不过两月,可您如何待士族、如何护百姓,下官亲眼所见,打心底服气。”
“如今四方烽火,朝纲崩坏,病入膏肓,再难回天。”
“天下将变,而变局之中,唯将军能立得住、扛得起。”
“求将军,给下官一个效力的机会。”
樊文举接声而上,字字铿锵:“末将亦是如此!末将不想再做旁观之人,只想像尉迟将军那样,像在座各位一样,真真正正,被将军托以重任!”
话说到这份上,再赤裸裸。
罗松那句“朝纲崩坏”,已是撕开最后一层纱……
他们不是来请示,是来择主。
李宣这两个月来,表面仍对大隋朝廷毕恭毕敬,替朝廷平叛、守土、安民。
可谁都看得清……
他收兵权、揽政务,又接连动世家、改田制,桩桩件件,哪一件不是踩在旧规矩的刀尖上?
罗松他们心里门儿清。
眼下,路只两条:
要么悄悄递密折,告他“收权蓄势、包藏祸心”;
要么干脆低头,投过去,跟着干。
对罗松来说,这话根本不用琢磨。
他出身寒微,靠科举挣出一条活路,早被朝中那些人当弃子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