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投名状?倒也干脆。”
“妻儿已在身侧,再无软肋。”
“接下来怎么走,反倒更自在了。”
“叛军这把刀,正该磨得锋利些……将来砍世家,血不会溅到我袍角上。”
夜渐深。
府邸深处,烛影摇红。
一夜未歇。
不知过了多少回。
李宣和长孙成玉并肩坐在灯下,屋内安静,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一声。
“夫君。”她轻声唤他,指尖轻轻搭在他手背上,“往后,咱们一家真就扎根西凉了?”
“段世家留在西凉,是眼下定下的事。”李宣笑了笑,“以后嘛……谁说得准。”
长孙成玉顿了顿,侧过脸看他:“夫君……”
她声音压得更轻了些,“你是不是……要动手了?”
这话没明说,可两人都懂。
这些年朝夕相对,她早看透了……李宣表面按规矩办事,背地里却把一家老小从皇帝暗卫眼皮底下悄悄接走;不止如此,还悄无声息拢了一批人,专办那些不能见光的事。
这不是忠臣该干的。
李宣没答,只反问:“成玉,你说,我对那位皇帝,心里头究竟是怎么想的?”
她没犹豫:“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打算,但我知道,你当年入伍,不是自愿,是被逼的。”
“什么恩典赏赐,都是你拿命换来的。”
李宣听了,一把将她揽进怀里,下巴轻轻抵着她发顶:“还是你明白我。”
“说实话,若没点运气,我怕是第一次上阵就交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