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是死了,你们娘仨怎么办?”
“被李青一口吞干净?踩到泥里再不许抬头?”
“被村里人当灾星躲着?最后乱兵一过,连尸首都找不着?”
“打从第一天穿军服起,我就恨这身袍子。”
“感激?升官?真谈不上。”
“全是拿命赌出来的。而那位皇帝,压根没把‘忠’字当回事……真顾念忠心,就不会把我往凉州推。”
“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凉州是死地?可他还点了我名。”
“那我,又何必对他尽忠?”他笑了一声,淡得像风掠过耳畔。
他向来不瞒长孙成玉。对朝廷、对杨广,他心里什么样,嘴上就什么样。
说白了,杨广嘴上夸他是栋梁之才、大忠之臣,心里呢?
李宣在他眼里,永远比不上宇文家,比不上那些他信得过的世家贵胄。
不过是一颗好用、好弃的棋子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