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威未稳之前,他心头始终悬着一根弦。
此次遣子亲率两万锐卒——其中半数是铁甲骑军——便是为防城中生变,不给对手半点翻盘余地。
“父亲尽可宽心。”
“李轨尸骨未寒,梁硕不过暂摄残局,人心不服,号令难行。武威地处凉州腹心,北有胡沙阻路,南被祁连隔断,东临我军压境,西靠朝廷虎视,四面皆壁,梁硕若不俯首,唯有一死。”
薛仁杲说得笃定,唇角微扬。
这话,薛举并未驳斥。
确是实情。
“一万两白银,已是军中积年所蓄之半。”
“换得一郡半土,这笔买卖,倒不算亏。”薛举缓缓吐出一句,似叹非叹。
话音未落——
“报——!”
殿外忽起一声嘶喊,急促刺耳。
“父亲,怕是前线捷报到了。”薛仁杲笑意未敛。
薛举眼梢一抬,目光如刃,直刺殿门。
只见一名信卒踉跄闯入,甲胄歪斜,额角带血,喘息粗重。
“启禀主公!”
“大事不妙!”
“梁硕假意投诚,暗中已向朝廷李宣献降!”
“二公子与军师刚入城门,即遭围困;两万将士陷于武威,几近全军覆没——仅五六百人突围而出,带伤而返!”
信卒伏地叩首,声带颤音。
刹那间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