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举霍然起身,瞳孔骤缩:“什么?!”
方才还神采飞扬的薛仁杲,脸霎时褪尽血色,嘴唇发白。
满殿将领,个个僵立如木,瞠目结舌。
谁也没料到,竟会是这般结局。
“两万人马……几乎尽数折损。”
“活下来的,不足六百。”信卒伏在地上,嗓音发虚。
“怎会如此?”
“这怎么可能?”薛举喉头滚动,面色阴沉如铁。
“梁硕怎敢信朝廷?”
“圣旨早下,诏我等‘诛族灭嗣’,他若降朝,岂非自投罗网?”
这一局,本该毫无悬念。
可偏偏,它崩了。
“主公!”
“那可是我军最硬的两万筋骨!”
“其中三千铁骑,是我军半壁脊梁!此役一溃,元气大伤啊!”
“请主公速决——梁硕此人,狼子野心,背信弃义,必须千刀万剐!”
“他投了朝廷,武威、金城尽入其手,我军门户洞开,再无回旋之地!”
……
满堂将佐,人人失措,乱作一团。
前一刻还在盘算如何分驻武威各县,转眼间,地盘成空,银钱尽墨,士卒尽丧。
那一万两白银,如今可不是纸面数字——乱世之中,铜钱烂如泥,唯有真金白银,才能换来兵刃、铁料、战马、粮秣。